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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志华:给老百姓设计一款小汽车

铭万网 时间:2008年10月22日10:24 信息来源:

编 者 按:在科研的道路上,湖南大学校长钟志华院士一直坚持着为社会发展、国家富强做一些实质性的工作,而不是为课题而做课题,瞄准国家建设需要,尽快提高我国机械工业的竞争力。
  梁园虽好 不是久留之地 

  记者:钟院士,听说您在上学的时候有很多传奇故事,能否谈谈您的学生生涯? 

  钟院士:那是1978年,我读高一。那年我跳级直接考取湖南大学机制专业才16岁。在大学我仍然一如既往地刻苦攻读,成绩很好,期间多次受到学校和系的奖励和表彰。1982年7月我本科毕业时,考取了瑞典律勒欧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经过一年多的英语和瑞典语的培训准备以及工业生产实践,1984年1月,我赴瑞典律勒欧大学读研究生,并于1988年5月从瑞典林雪平大学毕业并获取博士学位。此后,我被林雪平大学先后聘为“终身副教授”和博士生导师,成为瑞典当时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1995年,母校向我发出邀请,我回到了梦魂萦绕的祖国,被聘为湖南大学车辆工程学科的博士生导师。 

  记者:据说,许多人对您回国迷惑不解,说您“从米箩里跳到糠箩里”,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钟院士:老实说,在国外我是很有发展空间和机遇的。10多年的国外留学和工作经历使我的研究工作初上正轨的同时,也使我深刻地体会到:哪怕我在国外干得再好,也难以在我的祖国繁荣富强之前,产生真正的自豪感和轻松愉悦的感觉。即使从自然的感情上讲,为自己的祖国和家乡服务也是人之常情。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于是从1991年起,我总是利用假期,回母校湖南大学开展工作,一心想把自己在国外学到的先进技术用在祖国的建设和发展之中。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我感觉到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经济的进步确实令人鼓舞。于是我决定回国,而且尽早回国。我回国的目的不是为了享受已经现代化的祖国的富裕安逸的生活,而是为了亲自参与祖国现代化建设进程,为了履行自己作为一名祖国多年培养的出国留学人员应尽的职责,也为了圆自己一个梦想。 

  记者:您当时回国研究,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 

  钟院士:湖南大学对我回校工作表示了热烈欢迎,并尽可能为我提供良好的生活和工作条件,动用了当时学校主管部门机械工业部给学校全年的基建经费的一半建起了先进的汽车实验室。同时,我的研究团队也持续不断地得到各类课题经费的支持,包括国家科技部“九五”、“十五”攻关计划重点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国家杰出青年基金项目以及部省级项目和学校“211工程”、“985工程”项目等。 

  由于我的研究方向不仅技术难度高、科学和工程意义大,而且涉及企业生产中的重要关键技术,也先后获得上海汽车集团公司、东风汽车集团公司等和一些军工企业的支持。不过尽管有学校和企业界大力支持,但由于当时国家整体财力非常有限,科研经费较少。因此,在回国初期,我们的研究经费是非常短缺的。IBM公司和美国加州的Hallquist博士等都提供过在国内合作的机会,但这种合作的结果是丧失自主权,与我的回国初衷不符,因此我拒绝了。我既然选择了从事科学研究这条路,就应当克服各种困难,要努力追求标志性成果,要努力做出标志性成果。 

  给咱老百姓设计一款舒适安全成本低的小汽车 

  记者:在2002年北京国际车展上,您的新菱形概念车格外引人注目,获得了国内外专家的赞许。资深的专家们一致认为这辆具有优良碰撞安全性能的菱形汽车,是汽车业内的重大创新,是我国第一辆真正意义上的新概念汽车。您当时萌发出设计这种汽车的想法是怎样产生的? 

  钟院士:给咱们的老百姓设计一款舒适安全成本低的小汽车是我多年的梦想。我十几年前就开始了汽车碰撞的研究,在无数次的实践中,我发现当普通汽车对撞时,由于是平面接触,会100%顶死。而菱形汽车是点接触,对撞时车体只有30%~50%的重叠,而且菱形车中间的两个轮子,正好可以保护乘员。我发明的国际首创机械储能式汽车碰撞实验牵引装置,实现了低功率和短跑道条件下的近似匀加速牵引,其性能达到国际同类水平,成本却只有国外产品的10%,已经应用于上汽五菱等企业的新车安全性设计中。另外开发的国内第一套在超级计算机上运行的汽车车身冲压成型仿真软件和汽车碰撞仿真软件,已经在上海超级计算机中心运行,并为上汽集团的有关企业解决了生产中的技术难题。 

  记者:听说你还搞过收割机?您搞汽车研究的怎么做起收割机来了? 

  钟院士:那是感情因素所致。我是农家子弟出身,每年搞双抢时,看到父母和兄弟姐妹们劳累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要有个机器代劳多好。1984年我到瑞典留学,看到当地电视台放的一个介绍中国桂林山水的风光片,片尾镜头转向当地农民,正在紧张抢收早稻。节目主持人评论说,中国人比欧洲早几百年发明了镰刀,现在还在用镰刀,而欧洲人早就开始用联合收割机了。国外的联合收割机生产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国内也有多家企业生产,为什么在中国还是不普及呢?关键就在于目前的大型农用联合收割机成本太高,而国内的耕作方式又多是以一家一户为主,农民买不起、用不起;且这种机子不适应小块田地、水田和有一定坡度的地块,只能用于平原地带的大块旱地。我下定决心研制一种成本低廉的适应小块水田和丘陵地带使用的联合收割机。 

  这是一个计划外的项目,没有经费,只能自己掏腰包,我还打算以自己的私房做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把它搞成功。天道酬勤,我们终于研制出了3种原理和性能先进的机型,突破了困扰我国农机行业几十年来收割机不能在深泥脚田作业的重大技术难关,获两项国家专利。为确保收割机使用的可靠性,我们 
  先后研究试制了几十台样机,现有六代不同的超轻型水稻联合收割机样机问世,目前正在实现产品化。专家们认为,我们的这项技术有可能使我国小型水稻联合收割机研制和产业化获得突破性进展,从而产生巨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科学家应该遇到难题就欣喜 

  越是艰难越向前 


  记者:您在一系列研究中肯定遇到过不少难题吧,您是怎样看待科学难题的? 

  钟教授:想要获得标志性的成果,一方面要通过多年长期的积累,另一方面要潜心寻找科学难题,去找到有应用背景的能够产生实际效果的难题。所以我的体会就是科研本身的意义在于解决科学难题,课题的难度越大,科研的意义就越大。回避科学难题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科研课题难度越大,所蕴藏的回报也越丰厚。科学家应该遇到难题就欣喜,越是艰难越向前。如我所获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内容之一、已获国家发明专利授权的斜拉延筋模具结构就是上汽通用五菱汽车公司在生产出口到美国的汽车时遇到的重大技术难题,不仅该公司集中优势技术力量经过一年多的攻关不能解决,而且请来的日本专家不能解决,东风汽车公司的资深专家也不能解决。 

  我当时得到这个消息很兴奋,通过与相关技术人员认真探讨、反复琢磨,再通过采用先进模拟仿真计算和精心设计的实验,终于提出具有重大创新的斜拉延筋理论和模具结构设计,使这一问题得以圆满解决,并有效地解决了生产实际中存在的其他类似问题,显著地提高了产品的合格率和品质。 

  记者:您说过一句话“民族汽车崛起迫切需要各类创新人才”,您是怎样看待“创新人才”四个字的? 

  钟教授:截至目前,我国还没有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国产汽车。留在年轻车辆工程专家内心的只有深深的痛。我们必须首先回答为谁创新、创什么新这一关键问题。经过改革开放20多年的技术储备和积累,我们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汽车设计和制造能力。 

  当务之急是要打破陈旧观念,建立起新的机制,大力发展民族汽车工业。汽车产业体现了一个国家工业制造的实力和水平。而目前国内仍存在实质上重硬件、轻人才的状况。汽车工业要崛起,必须靠技术创新,而创新人才是最重要的。创新人才是个很大的群体,管理、工程师、技术人员缺一不可,各个层次、各个领域的人才都很重要。 

  我总是教导学生要敢于创新,走出为学习而学习的封闭模式,没有想象,就不会有科学的创新。我教导他们要从解决生产难题再概括上升为高深谨严的理论,不断创新,让科技落实在产业上,才是学习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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